桑暖堪堪回过神来,眼中还是有些失焦。
“大叔……”
她蓦地喊出一句,带这些不明的意味。
厉北霆心中多了一丝不安。
“怎么了乔依?哪里不舒服?”
他紧张起来,手往她的额头上摸去。
而这一下,他的手腕去呗桑暖猛地抓住。
厉北霆心头一动,下意识朝桑暖的方向看去,连带着心也悬起来。
男人手腕心处的温度顺着指尖传来,就仿佛被炙热灼烧到,桑暖的手不由紧了紧。
“没什么。”
桑暖倏地一笑,朝他摇了摇头。
厉北霆眼底担忧的神色并没有立马散去,而是怀疑地在她的面容上停顿。
可看不出什么。
她笑着,只是眼底有几分落寞。
厉北霆心底地不安和不祥感愈发加深,手不由得反过来紧紧攥住桑暖的手腕。
不知道为什么。
这一刻,他突然感到一阵心悸。
就仿佛眼前人是一阵云烟,只消一下莫名的风吹便会消散个彻底不见。
他下意识就想要抓紧些。
“乔依。”
厉北霆的嗓音沉重许多,连带着喊她名字都不似平日那般温柔,而是带这些凝重和严肃。
看着眼前人这幅已然认真的模样,桑暖也自知不会轻易搁置。
她眼底黯淡一瞬,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好吧,我有话想同你说。”
话音落下,手腕上那力道又收紧了些。
俗话说商场如战场,厉北霆一个驰骋商场多年都面不改色的人,这时候却多了几分摇摆。
他抿了抿唇,那双幽深的眸子顿了顿,却没有开口说什么,只是分外专注地看着她,似乎在等她的下文。
而到了这时,桑暖张了张嘴,却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她不忍心。
既是对自己,也是对厉北霆。
“说吧。”
或许是看到了她开口的艰难,厉北霆眼眸微转,还是先开了口。
到底也是要说的,不能再拖。
桑暖眼底一狠,倒也直言:“我决定出国深造学习。”
这话一出,她猛地便觉得周围的气压倏地低沉下去,连带着空气都有些稀薄。
厉北霆的身子停在原地,可不消一会儿,又状若无恙地去揽她的腰:“好。”
“可以找名校做一两个月的交换生,你现在的成绩已经很不错了,锦上添花。”
“我们乔依果然好学。”
厉北霆几句话顺着接下去,可细细听去,却能感受到说话人语言中丝丝的紧张,似乎在堵着她的下文。
桑暖哪里察觉不到?
她有些不忍,可箭在弦上,她闭了闭眼睛艰难道:“已经决定好了,回来的时间不确定。”
“大概明后天走吧,也就这两天了。”
这话一出,厉北霆搂着她腰间的手蓦地停住,就仿佛消失一般。
厉北霆周身的温度也陡然降下去,饶是熟悉他如桑暖都有些受不住地差点打了个寒蝉。
“什么时候决定的?”
男人的声音低沉嘶哑,没了方才的温柔。
很冷。
桑暖紧了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不和我商量?把我当什么?”
男人继续开口,眼神已经直直对上桑暖,眸光凛冽森寒,带着凶和恨。
桑暖心头一跳,身子下意识往后靠拉开距离,可根本无济于事,猛地被男人拉过来。
几乎是强迫。
他在强迫她看他,强迫她回答他。
“说啊!把我当什么?!”
“两年前你就是突然来的,现在走也是通知我,你把我当什么?”
……
厉北霆死死掐住她的肩头,怒意已然侵占了整个心肺,狰狞着要她一个解释。
桑暖吓了一跳,眼前人却根本没了往日的怜香惜玉,他那张冰寒的大掌猛地禁锢住桑暖的脖颈,死死箍着,眼中猩红一片。
颇有桑暖不给出合理解释就掐死她的架势。
桑暖的脸色已然苍白,只能提着一口气挣扎。
“厉北霆!你放开我!”
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,桑暖才得以吼出这么一句。
而这话一出,她也清晰地看到了男人眼底的不可置信,而在短暂的诧异之后,他的眸底阴暗下去,随即收紧,嘴角更是阴鸷地勾起。
“好啊,好啊乔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