桑暖对上那人的双眼,炙热恳切。
有什么即将呼之欲出。
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同她说些什么。
可下意识桑暖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可能要说的话。
桑暖心跳着别过头去,错开他的视线。
“学校到了。”
说罢,她逃也似地抱好背包要往外出去。
贺宴尘的眸光暗淡下去,却任由她打开了车门,没有丝毫的阻拦。
直到那人娇弱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,贺宴尘这才缓缓收回目光。
“少爷……还去学校吗?”
看着呆坐在后座不动的贺宴尘,司机有些忐忑地问出一句。
“回别墅。”
贺宴尘温声回道。
细细听去,却有些淡淡的失神。
至少她答应做自己的舞伴了不是吗?
贺宴尘按住心头的悸动。
总有一天,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思。总有一天,她会看到自己……
一直到傍晚,贺宴尘依旧与往日无差地派车来接她。
可有了早上的事,即使贺宴尘那边似乎无事发生,她却有些尴尬两人的相处。
到底还是提前打了自家司机的电话。
知道她已经到家后,贺宴尘那边罕见地凝滞了些许时候才回。
“好,那你有空把礼服拍给我。”
他故作无恙。
桑暖却有些拉开距离的意思,将礼服照片发过去没有再多寒暄。
收到桑暖发来的照片那一刻,贺宴尘有些惊艳地挑了挑眉。
他以为,桑暖那样一个被娇养地犹如小公主一般的人,应当会选择些白色粉色的公主裙,原先都打算派人定制白西装了。
可在看到那件水蓝色丝绸长裙时不免被惊讶到了。
他下意识便幻想着桑暖穿着那件礼服的模样。
光是遐想,就让他呼吸一窒,血液涌流。
“很美。”
他敲下两字过去,那边的回应则很是冷淡客套。
贺宴尘有些失神。
敏锐如他,自然也察觉到了桑暖态度的变化。根据时间线倒推,应该是因为他早上的话。
她在拒绝自己。
贺宴尘不得不面对这样的真相。
他转头派人去定制西装。
距离晚宴还有些时日,两人之间的相处都有些僵硬,大多是贺宴尘照着话题,桑暖则礼貌地回着一些。
终于,到了晚宴的日子。
晚宴定在周末的傍晚开场。
因为答应做贺宴尘的舞伴,他的车子已经早早地在别墅外等着。
“小姐,厉总在外等着了。”
保姆蓦地敲了敲门。
桑暖戴项链的手一顿,她面上凝滞片刻后朝外回绝:“不用了,有人来接我。我和他一起。”
她沉声道,目光却透过窗外看向了已经在等着的贺宴尘。
保姆得了这样的回应还有些迷惑,但见里面人全无露面的意思,也察觉到了桑暖的坚决,转而去给厉北霆复命。
“晚宴还早,慢慢来。”
那厢,贺宴尘的消息从手机上弹出。
桑暖有些漂浮的心定了定。
“好。”
她道。
视线落在梳妆台的镜子上。
里面映照着一张极为清丽的脸,看起来未施粉黛,却纯欲娇媚,仿佛一颗正待品尝的果实。
桑暖有些犹豫地看向桌面上的各色口红,最后还是在唇上抹了一层唇蜜了事。
虽然是晚宴这样重大的场合,但为了营造自己清纯乖乖女的形象,还是选择只上一层薄薄的打底。
不过即使没有什么妆感,她皮肤细腻再加上很是健康血色反而更显得天然貌美。
桑暖最后抚摸了一下脖子间挂的一颗黄钻,拿起包下楼。
别墅里除了保姆和一些环卫人员的走动全无别的痕迹,厉北霆应该已经走了。
还有顾芳容。
想到两人一齐,桑暖的心底又冒出了一股不服气的怒意。
她心底冷哼了一声往外走去。
一袭水色裙摆在夜风下轻起,瘦削的肩壁在空气中,肌肤莹白。
贺宴尘站在车边等着,入目便是如此一道靓影,当即看呆了。
他曾多次设想过这一天她会是什么样,可无论怎么想,都比不上亲眼所见的惊艳。